存折里23万不翼而飞后，弟弟说住院花完了
爸说过，存折里有二十三万。
“留给你和耀宗，一人一半。”
他走后第三天，我在床头柜最底层翻到了那本存折。
翻开。
余额：0.00元。
我盯着那行数字看了很久。
二十三万。一分没了。
拨通弟弟的电话。
“耀宗，爸的存折我找到了，怎么没钱了？”
那头停了两秒。
“姐，爸住院花了不少，后面吃药也花了。”
ICU一天八千，是我刷了三张信用卡。
出院后每月的药费，也是我从成都按月汇回去的。
三年，九万七。
每一笔我都有转账记录。
那二十三万，花在了哪？
01
我挂了电话，把存折攥在手里。
客厅里有人在说话，是弟弟的声音，正在跟殡仪馆确认骨灰盒的型号。
我出了房间，站在走廊口。
弟妹周敏坐在沙发上嗑瓜子，脖子上一条粗链子亮得晃眼。
金的。
以前没见她戴过。
“嫂子，你歇歇，这些事耀宗都办好了。”她抬头冲我笑了一下，“花圈、酒席、通知亲戚，他前天就全安排了。”
前天。
爸是大前天走的。
我坐在沙发另一头，没接话。
茶几上摆着一沓殡仪馆的收据，我扫了一眼，最上面那张写着“骨灰盒——红木嵌金，3800元”。
弟弟从阳台进来，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另一只手在翻一个文件袋。
“行，明天十点，第三厅。”
他挂了电话，看见我，愣了一下。
“姐，你到了？我说去机场接你的。”
“我自己打车过来了。”
他把文件袋递给我：“这是爸的火化证明和户口注销，你看一下。”
我接过来，翻了翻。
手续齐全，每一张都盖好了章。
效率很高。
快得像是提前演练过。
“耀宗。”我叫住他，“爸的存折——”
“姐，”他打断我，“先把后事办完，钱的事回头再说。”
周敏也放下瓜子，站起来搂住我的胳膊：“嫂子，节哀，爸要是在天上看着，也不希望咱们因为钱伤和气。”
我低头看了一眼她脖子上的金链。
链子不细。
二十克往上。
02
守灵那天晚上，亲戚散了，灵堂里只剩我和爸的遗像。
我在**上坐着，膝盖跪得发麻。
手机相册里有一段视频，三年前拍的。
那时候爸刚查出肺癌，做完第一次化疗，人瘦了一圈，坐在老房子的藤椅上，手里攥着那本存折。
“葶葶，爸跟你说件事。”
他把存折递给摄像头，翻开，指着上面的数字。
“二十三万，攒了一辈子了，存折让你弟保管，他在本地方便。”
他咳了两声，用袖子擦了嘴。
“等爸走了，你跟耀宗一人一半。你在成都，日子也不容易，十一万五，能顶几个月房租。”
视频到这里，爸笑了一下。
那是化疗之后我见过他笑得最真的一次。
后来的日子不好过。
爸二次住院，ICU住了十一天。
八千一天，加上药和耗材，总共花了九万二。
钱是我出的。
弟弟说他手头紧，让我先垫着。
垫着。
一直垫到出院。
出院后，爸每月药费两千三。
也是我汇的。
每月15号，雷打不动从我工资卡转到爸的医保绑定账户。
三年，三十六笔，笔笔有转账记录。
总计九万七千三百块。
我一个人出了九万七。
弟弟一分没掏。
而爸存折里的二十三万，弟弟说“看病花了”。
花了？花在哪了？
我盯着遗像上爸的脸，那张脸笑得慈祥。
爸，你知不知道那二十三万到底去了哪？
03
头七过后第二天，我去了银行。
工商银行西郊支行，爸开户的那家。
我带了爸的死亡证明、户口注销证明、我自己的***，还有那本存折。
柜员是个年轻姑娘，看了材料之后，问我：“您需要查询该账户的交易明细，对吗？”
“对，打流水。从三年前开始，全部。”
五分钟后，一张A4纸从打印机里吐出来。
我坐在银行大厅的等候椅上，一行一行地看。
二十三万，分十七次取出。
时间跨度一年半。
第一笔取款：两年半前，五千元。
最后一笔取款：一年前，三万两千元。
越到后面，金额越大。
最初几笔都是三千、五千，像在试水。
后面
“留给你和耀宗，一人一半。”
他走后第三天，我在床头柜最底层翻到了那本存折。
翻开。
余额：0.00元。
我盯着那行数字看了很久。
二十三万。一分没了。
拨通弟弟的电话。
“耀宗，爸的存折我找到了，怎么没钱了？”
那头停了两秒。
“姐，爸住院花了不少，后面吃药也花了。”
ICU一天八千，是我刷了三张信用卡。
出院后每月的药费，也是我从成都按月汇回去的。
三年，九万七。
每一笔我都有转账记录。
那二十三万，花在了哪？
01
我挂了电话，把存折攥在手里。
客厅里有人在说话，是弟弟的声音，正在跟殡仪馆确认骨灰盒的型号。
我出了房间，站在走廊口。
弟妹周敏坐在沙发上嗑瓜子，脖子上一条粗链子亮得晃眼。
金的。
以前没见她戴过。
“嫂子，你歇歇，这些事耀宗都办好了。”她抬头冲我笑了一下，“花圈、酒席、通知亲戚，他前天就全安排了。”
前天。
爸是大前天走的。
我坐在沙发另一头，没接话。
茶几上摆着一沓殡仪馆的收据，我扫了一眼，最上面那张写着“骨灰盒——红木嵌金，3800元”。
弟弟从阳台进来，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另一只手在翻一个文件袋。
“行，明天十点，第三厅。”
他挂了电话，看见我，愣了一下。
“姐，你到了？我说去机场接你的。”
“我自己打车过来了。”
他把文件袋递给我：“这是爸的火化证明和户口注销，你看一下。”
我接过来，翻了翻。
手续齐全，每一张都盖好了章。
效率很高。
快得像是提前演练过。
“耀宗。”我叫住他，“爸的存折——”
“姐，”他打断我，“先把后事办完，钱的事回头再说。”
周敏也放下瓜子，站起来搂住我的胳膊：“嫂子，节哀，爸要是在天上看着，也不希望咱们因为钱伤和气。”
我低头看了一眼她脖子上的金链。
链子不细。
二十克往上。
02
守灵那天晚上，亲戚散了，灵堂里只剩我和爸的遗像。
我在**上坐着，膝盖跪得发麻。
手机相册里有一段视频，三年前拍的。
那时候爸刚查出肺癌，做完第一次化疗，人瘦了一圈，坐在老房子的藤椅上，手里攥着那本存折。
“葶葶，爸跟你说件事。”
他把存折递给摄像头，翻开，指着上面的数字。
“二十三万，攒了一辈子了，存折让你弟保管，他在本地方便。”
他咳了两声，用袖子擦了嘴。
“等爸走了，你跟耀宗一人一半。你在成都，日子也不容易，十一万五，能顶几个月房租。”
视频到这里，爸笑了一下。
那是化疗之后我见过他笑得最真的一次。
后来的日子不好过。
爸二次住院，ICU住了十一天。
八千一天，加上药和耗材，总共花了九万二。
钱是我出的。
弟弟说他手头紧，让我先垫着。
垫着。
一直垫到出院。
出院后，爸每月药费两千三。
也是我汇的。
每月15号，雷打不动从我工资卡转到爸的医保绑定账户。
三年，三十六笔，笔笔有转账记录。
总计九万七千三百块。
我一个人出了九万七。
弟弟一分没掏。
而爸存折里的二十三万，弟弟说“看病花了”。
花了？花在哪了？
我盯着遗像上爸的脸，那张脸笑得慈祥。
爸，你知不知道那二十三万到底去了哪？
03
头七过后第二天，我去了银行。
工商银行西郊支行，爸开户的那家。
我带了爸的死亡证明、户口注销证明、我自己的***，还有那本存折。
柜员是个年轻姑娘，看了材料之后，问我：“您需要查询该账户的交易明细，对吗？”
“对，打流水。从三年前开始，全部。”
五分钟后，一张A4纸从打印机里吐出来。
我坐在银行大厅的等候椅上，一行一行地看。
二十三万，分十七次取出。
时间跨度一年半。
第一笔取款：两年半前，五千元。
最后一笔取款：一年前，三万两千元。
越到后面，金额越大。
最初几笔都是三千、五千，像在试水。
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