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春寒

1972年3月15日的清晨，寒霜把天地冻成一块灰白的毛玻璃。

姜梅把脸贴在解放卡车的帆布篷上，呼出的白气在玻璃窗上晕开小片水雾。

车厢里挤着十二个知青，张燕的雷锋包随着颠簸不断撞到她后腰，搪瓷缸子在网兜里叮当作响。

"快看！

"前排有人惊呼。

姜梅循声望去，结着冰凌的白桦林尽头，十几座覆雪的土坯房如同蜷缩的兽群。

村口歪脖子老榆树下，几个臃肿的人影正在跺脚取暖。

卡车猛地刹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