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哭，跟姐说，他怎么欺负你了？”
卫强立刻添油加醋地把卖房的事说了。
“姐，他就要把我们俩都扫地出门！”
“他根本没把你当老婆！”
卫然的脸白了。
她猛地站起来，死死地盯着我。
“郑凯，你要卖房子？”
“你经过我同意了吗？”
“这是我们俩的家！”
我看着她，觉得有些好笑。
“我们的家？”
“卫然，你问问他。”
“这三年来，他把这里当成家了吗？”
“还是当成了免费的旅馆和提款机？”
卫然的语气软了下来。
“他是我弟弟，是我唯一的弟弟。”
“爸妈走得早，我不照顾他谁照顾他？”
又是这套说辞。
我听了三年。
“照顾？”
“照顾就是让他三十岁的人了还游手好闲？”
“照顾就是让他心安理得地花我们的钱，住我们的房，还对我们指手画脚？”
“卫然，你这是在害他！”
“你别说得那么难听！”
卫然的声音又尖锐起来。
“他不就是暂时没找到合适的工作吗？”
“你多担待一点怎么了？”
“我们是夫妻啊！”
我不想再跟她争论这些。
我转身走进书房。
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账本。
这是我记了三年的账。
我把它扔在茶几上。
发出“啪”的一声。
“你看看吧。”
卫然和卫强都愣住了。
卫然疑惑地拿起账本。
翻开第一页。
她的脸色就开始变了。
“2021年3月，卫强入住，更换**床上用品，1280元。”
“2021年4月，卫强弄坏电视，更换新电视，4999元。”
“2021年5月，卫强索要生活费，2000元。”
“2021年6月，卫强打游戏充值，盗刷信用卡，8500元。”
……
一笔一笔。
清清楚楚。
每一笔后面，都记着日期和用途。
卫然的手开始发抖。
她的脸色从白转青，又从青转红。
账本**。
但她翻了很久。
卫强也凑过来看。
越看，脸色越难看。
“这……这都是你记的？”
卫然的声音都在颤。
“对。”
“从他住进来的第一天起。”
“每一笔，我都记着。”
我走到她面前。
翻到最后一页。
指着那个加总的数字。
“三年。”
“一共是二十一万七千六百元。”
“这还不算他在这里的吃穿用度。”
“卫然，你告诉我。”
“这是一个弟弟该花的钱吗？”
“这是一个做**的，该承担的责任吗？”
卫然说不出话来。
她手里的账本，像有千斤重。
卫强在一旁，气急败坏。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防我跟防贼一样？”
“你太阴险了！”
我看着他，笑了。
“我阴险？”
“如果我不记下这些，今天在你姐姐面前，我就是那个不近人情、刻薄小舅子的坏人。”
“不是吗？”
卫然猛地合上账本。
她深吸一口气，看着我。
“就算……就算他花了一些钱。”
“你也不能不跟我商量就卖房子啊！”
“我们搬出去住哪里？”
我看着她。
“卫然，我早就想跟你商量了。”
“但我每次一提起让你弟弟搬出去，你是什么反应？”
“又哭又闹，说我看不起**家人。”
“我跟你，还有商量的余地吗？”
她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我继续说。
“这套房子，是婚前财产。”
“是我父母全款给我买的。”
“我有百分之百的处置权。”
“这一点，法律上写得很清楚。”
卫强在一旁跳脚。
“我不管什么法律不法律！”
“我姐嫁给你，房子就该有她一半！”
“你就是想离婚，想甩掉我们姐弟俩！”
我懒得再跟他废话。
“卫然，我再跟你说最后一遍。”
“房子，我卖定了。”
“明天上午十点，买家就来看房。”
“你们俩，最好有个心理准备。”
说完，我不再看他们。
径直走回了卧室。
关上门。
我能听到外面卫然的哭声。
和卫强愤怒的咒骂声。
“姐，你别哭了！他就是吓唬我们！”
“离了你，他那破房子就是一堆砖头！”
“我看谁敢买！”
“明天买家来了，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我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心里一片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