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烟雨再无晴

的袖子，痛苦道。
“师兄……我好痛……会不会熬不到去产科，孩子就……”
沈之舟再也顾不上其他，冷声道。
“先给孕妇看。”
“这家医院是沈家名下的，我说了算。”
“通知产科，把所有能叫的专家都叫过来，先给浅浅做全面检查，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不能出半点事。”
我站在原地，手脚冰凉。
妈妈嘴角还在渗血，胸口的起伏越来越弱。
可所有的医生护士都围着苏浅浅，扶着她往外走。
我追上去，一把抓住沈之舟的袖子。
“沈之舟，算我求你，让人救救我妈。”
我从来没这样求过人，可这一刻，我什么都顾不上了。
“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离婚，净身出户，什么条件都行。”
“哪怕是看在她曾拿出攒了半辈子的积蓄，给你当创业资金的份上，救救她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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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底闪过一丝动容，眉头拧紧，刚要开口苏浅浅就委屈哭出声。
“师兄，我不许你让人救**。谁叫她们不识好人心，欺负我和宝宝……”
“癌症晚期的人，生死本来就是由天命，**爷真要收她，你再救也是浪费医疗资源，而且她也没有死啊！还喘气呢。”
沈之舟的眉头拧得更紧，他没再看我，只是平静道。
“行了，别哭了，人又没死，只是吐点血而已，别小题大做的。”
看着周围人同情的目光，从未有过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我知道再求也没用了，只要事关苏浅浅，他都会无条件向着她。
不知道是多少次如此心痛到绝望了，不过这次以后再也不会了。
看着他的背影，我开口说，“沈之舟等有空了，去趟民政局吧。”
他的背影顿了一下，随即轻“嗤”了一声，像听到了什么可笑的话一样，连头都没回，揽着苏浅浅继续往前走。
我转身扑回床边，妈妈还睁着眼，可脸色白得像纸。
她看着我，吃力地抬起手。
我回握住她的手，憋了许久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一颗接一颗砸在她手背上。
“妈，你别怕……我这就联系其他医院的专家，我认识很多人，我一定能找到人救你……你一定会没事的，你等着我……”
我松开她的手就要往外跑。
可她的手突然攥紧了我，“晴晴，别，别跑了……”
“是妈以前错了，总想着你有个孩子，婚姻就牢固，你就能更幸福……”
“可往后……”
她看着我，眼睛浑浊，却努力弯出一个笑的弧度。
“往后，妈只盼你……怎么开心，怎么活……”
我眼睁睁看着她的手从我手腕上滑落。
“妈”
我扑在她身上，声音撕破了喉咙，可她再也没回应我。
监护仪发出刺耳的长鸣。
这一瞬间，我的世界彻底崩溃。
从未有过的悔恨和自责将我压得喘不上气来，我死死抱着妈妈哭得撕心裂肺。
如果早知道妈妈会被沈之舟活活气死，我宁可在发现他第一次**时，就告诉妈妈。
过往那些被我刻意遗忘的记忆，又开始在脑海里翻涌。
第一次发现沈之舟**后，我生气崩溃怎么也不敢置信，给他打了几十个电话。
可他一个都没接。
甚至就连我声嘶力竭的发微信质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时，他也是已读不回。
我在痛苦和绝望中挣扎了一下午，最终将他**的证据全都拍下来发到了他单位邮箱。
更是将曾经准备的计生用品全装进他公文包里恶心他。
直到凌晨，我才冷静下来，给他发了离婚的消息，等他回来签字。
可那天在他回来前，妈妈给我打电话说，她做了个噩梦。
睡得一直不踏实，说她生前唯一的愿望就是想看着我和沈之舟能有个孩子，看着我们婚姻幸福美满。
于是在沈之舟捧着玫瑰回来，跪倒在我面前，祈求我再给他一次机会时，我在恶心和膈应中挣扎煎熬。
我告诉自己，想想他曾闯入火海，不顾自身安危救下我的样子。
想想这十年来，从一无所有彼此相拥熬过那些苦日子才迎来的今天。
想想自己十年的付出。
于是我在他写下的三万字保证书中咬牙选择原谅。
虽然后面他各方面做的都比以前好了，可我对他始终没了从前那种感觉。
就连例行公事也只剩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