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晨光誓约

夜色渐深，星砂的微光在镜流掌心流转，与穹顶外的星光遥相呼应。

沈清辞靠着墙壁，指尖无意识地敲打着地板，节奏轻快，像是在为这静谧的夜谱曲。

“你说，星砂真的能承载愿望吗？”

他忽然开口，目光落在镜流掌心那枚半透明的碎片上，语气里带着几分孩子气的好奇。

镜流低头，看着星砂随呼吸起伏的光泽，唇角弯起一抹浅淡的弧度：“不知道，但昨夜我看见它跟着流星坠落时，心里确实闪过一个念头——希望能留住此刻的风，还有身边的人。”

话音落下，她忽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耳尖瞬间染上薄红，连忙别过脸，假装专注地观察星砂的纹路。

沈清辞的心跳骤然加快，晚风似乎都变得滚烫起来，他侧过身，小心翼翼地靠近了些，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雀跃：“那……我算不算你想留住的人？”

镜流的指尖微微蜷缩，星砂的光芒忽明忽暗，像是在替她掩饰慌乱。

她沉默了几秒，终究还是抵不过心底的悸动，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细若蚊蚋，却清晰地落在沈清辞耳中。

他猛地站起身，兴奋地原地转了半圈，又怕惊扰了这份宁静，连忙捂住嘴，眼底的笑意却快要溢出来。

月光透过破碎的穹顶，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少年意气风发的模样，让镜流忍不住笑出了声，之前的羞怯尽数消散。

“那明天看日出，我们去海边怎么样？”

沈清辞蹲在她面前，双手撑着膝盖，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我知道一个秘密海*，日出时海面会泛着金红色的光，比星空还要好看。”

“好。”

镜流点头，指尖的星砂轻轻滑落，落在木质地板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是在应和她的回答。

次日清晨，天还未亮，沈清辞就骑着单车来接镜流。

她穿着月白色的长裙，外面套了一件浅灰色的薄外套，银白的发丝被风吹得微微扬起，衬得她肤色愈发白皙。

沈清辞将头盔递到她面前，眼底带着笑意：“坐稳了，我们要出发啦。”

单车穿梭在清晨的街道，风里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清香，路边的野花沾着露水，在微光中摇曳。

镜流坐在后座，双手轻轻抓住沈清辞的衣角，脸颊贴着他的后背，能感受到他温热的体温和平稳的心跳，心里满是踏实的暖意。

抵达海*时，天边刚泛起一抹淡淡的鱼肚白。

两人沿着沙滩漫步，海浪温柔地拍打着礁石，发出哗哗的声响。

沈清辞捡起一枚贝壳，递到镜流手中：“你看，这个贝壳的纹路，像不像昨夜的星砂？”

镜流接过贝壳，阳光渐渐升起，金色的光芒洒在贝壳上，纹路清晰可见，确实与星砂的纹理有几分相似。

她抬头，看见沈清辞正望着海面，晨光勾勒出他清晰的侧脸轮廓，眉眼温柔，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忽然，他转过头，恰好与镜流的目光相撞。

西目相对的瞬间，海风似乎都停住了，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

沈清辞慢慢走近，伸手轻轻拂去她发丝上的细沙，声音温柔得能溺死人：“镜流，从第一次在天文台遇见你，我就觉得，你像星星一样，清冷又耀眼。”

他顿了顿，眼神愈发坚定：“我不想只做你想留住的人，我想做陪你看每一次日出日落，每一片星空的人。”

镜流的眼眶微微发热，海风拂起她的裙摆，也吹红了她的脸颊。

她看着沈清辞眼底的真诚与热烈，轻轻点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无比清晰：“好。”

日出缓缓升起，金红色的光芒铺满海面，将两人的身影拉长，交织在一起。

镜流握紧手中的贝壳，感受着身边人的温度，忽然明白，星砂或许不能织出过去的梦，但只要身边有他，往后的每一个日子，都会被晚风织成最温暖、最甜蜜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