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离婚，我在八零风生水起

军营大院里早操**声刚停，林晚站在自家屋门前，手里抱着一摞换洗衣物，蓝布衫洗得发白，头发用一根木簪挽在脑后。

她三十岁上下，眉眼清楚，眼神不飘也不躲，站那儿就跟别人不一样。

别的军嫂低头走路，说话轻声细语，她不是。

她知道这身体原主是谁，也知道自己现在在哪，她穿成了书里那个被丈夫一句话打发掉的苦命女人。

原主嫁进来三年，没靠山没娘家撑腰，丈夫是营长，说一不二，想离就离，连个理由都不给。

孩子才三岁，下一章就被送去了乡下奶奶家，她自己病死在出租屋里，没人收尸。

可现在不一样了。

她醒了。

她记得自己是谁。

她不是任人拿捏的老实人。

巷口传来脚步声，很稳，一步接一步，是**的习惯。

她抬眼望去，陆峻回来了。

一身军装笔挺，肩线平首，脸冷着，连看她的眼神都像在看外人。

他走到门口，没进门，也没多话，只说：“你走吧。”

林晚把衣服放在门边的竹筐里，动作不急也不慢。

她抬头看着他：“你说什么？”

“这个家，不适合你待了。”

他说得干脆，“你收拾东西，回**妈那儿去。”

“不合适？”

林晚笑了下，“你不说原因，就让我走？

我做错什么了？

还是我爸妈得罪你了？

又或者……你外面有人了？”

陆峻眉头一紧：“别胡扯。

我是**，组织上有要求，家属不能影响工作。”

“影响工作？”

林晚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楚，“我什么时候影响你了？

我去闹过你？

还是给你丢过脸？

上个月团里聚餐，嫂子们都夸我懂事，说我从不多问你的事，不打听你不让说的，也不往部队跑。

你说我影响你，那你倒是说个具体的事啊。”

陆峻沉默了一会儿，语气硬：“不合适就是不合适。

婚姻是两个人的事，既然处不来，没必要耗着。”

“处不来是你一个人觉得。”

林晚盯着他，“但我告诉你，我林晚不是那种哭着求你留下的女人。

你要离，行啊。

但现在就说清楚，别拖着我一天天地等。

你想让我背个‘被休’的名声，灰溜溜滚蛋？

没门。”

她说完转身进屋，脚步利落。

屋里陈设简单，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床靠着墙，柜子是单位分的。

她拉开抽屉，取出户口本，啪地一声放在桌上。

然后她走出来，手里拿着笔和纸。

“来，你现在写离婚申请，我签字。

户口本在这儿，结婚证我一会儿找出来。

你要是真铁了心要离，我不拦你。

但你得明白一件事——我不是你任务列表里最后一个要清理的麻烦。

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哪怕今天要分开，我也得堂堂正正走出去。”

陆峻站在门口没动，脸色比刚才更沉。

他没想到她是这个反应。

他以为她会哭，会跪下求他，会拉着他的衣服问他是不是不喜欢她了，是不是她哪里做得不够好。

他准备了一肚子的话，全是应付眼泪和纠缠的。

可她没有。

她站得笔首，说话一句接一句，像刀子刮骨头，刮得他耳朵疼。

“你……真想离？”

他终于开口，声音低了些。

“我不想。”

林晚说，“但我更不想在一个男人眼里活得像个累赘。

你说不合适，那咱们就看看，到底是谁不合适。

是你觉得我配不**这个营长，还是你觉得我不懂规矩、不会伺候人、不会讨好长辈？

你都说出来。

别拿‘不合适’三个字当挡箭牌，糊弄鬼呢。”

陆峻抿着嘴，手捏紧了腰带扣。

他目光扫过她的脸，发现她一点没怕。

她甚至不怕他生气。

她就这么看着他，等着他回答。

“我没觉得你配不上。”

他嗓音干涩，“只是……我们之间没话说。

你总是自己忙，也不问我累不累，回家有没有饭吃。”

林晚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种话。

“你不说话，我怎么问？”

她声音软了点，“你每次回来，吃饭不说话，吃完就去书房看文件，周末也不在家。

我问你一句‘今天怎么样’，你就说‘还行’。

我说‘外面下雨了，带伞了吗’，你说‘知道了’。

我还能说什么？

你以为我不想跟你亲近？

可你把我当空气，我总不能天天凑上去热脸贴冷**吧？”

“那你也不能什么都不管。”

他又说，“上个月我娘来看我，你连顿像样的饭都没做。”

“**来了三天，我做了六顿饭。”

林晚语气冷下来，“***、炖鸡、炒青菜、煎鱼，样样都有。

**吃完说太油，第二天要吃素，我炒了豆腐和菠菜。

第三天她说想喝粥，我熬了小米粥。

结果她走的时候跟邻居说：‘我家这媳妇啊，做饭不行，人也不热情。

’你倒是替我说句话了？

你一句都没有。”

陆峻张了张嘴，没出声。

“我知道你在部队有地位，在家里你也习惯了当领导。”

林晚看着他，“可家不是部队，我不是你的兵。

我可以尊重你，但你也得尊重我。

你现在一句话让我走，好像我是个可以随时替换的物件。

行，你要这么看我，那这婚离了也不冤。”

她又指了指桌上的户口本：“你要离，我随你。

但现在就把手续办了。

别拖着我，耽误我重新开始。”

陆峻站在那儿，脸色变了又变。

他原以为这件事很简单。

他提了，她哭了，他心一软，事情就算过去了。

或者她闹，他压，最后她认命。

可她没有。

她不但没哭，还反过来逼他讲道理。

她让他解释，让他面对，让他意识到——这不是一道命令能解决的事。

“我……今天还得回连队。”

他终于说，“这事……回头再说。”

“回头？”

林晚冷笑，“你还想让我再等一个月？

两个月？

等到我自己熬不住了，跪下来求你别离？

别做梦了。

你要离，现在就办。

你不办，我就当你改主意了。

但从今往后，别指望我再当个透明人。

你想吃饭，我做。

你想说话，我答。

但你别想让我再低头。”

陆峻没再说话，他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了，步伐还是那么稳，但背影有点僵。

林晚站在门口，没送，也没喊，她关上门，走到桌前，把户口本翻开放着，笔搁在旁边。

她坐下来，手没抖，心跳也不快，她知道自己赢了第一步。

他不会再轻易提“走”这个字了，因为他发现，她不是那个能被一句话打发的女人。

窗外有风，吹动了桌角的一张纸，轻轻晃了一下。

她伸手按住，指尖碰到户口本上自己的名字，林晚两个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