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光渡鬼：剑灵归唐

楔子 寒光渡鬼，假死神都
武周，神功元年，冬。
神都洛阳，洛水南岸，废弃的漕运码头。
寒风吹过结冰的河面，卷起漫天雪沫，打在甲胄上发出细碎的声响。码头深处，一座早已空置的粮仓被火把照得通亮，仓门紧闭，四周被千牛卫围得水泄不通，连一只飞鸟都无法掠过。
仓内，气氛如弓弦拉满。
狄仁杰端坐于临时摆放的案几之后，一身紫袍覆雪，面容沉静，目光却死死锁着场中那道挺拔的身影。李元芳按刀立于左侧，链子刀斜指地面，眼神复杂到了极致——有敬重，有惋惜，有不舍，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右侧，新调任的洛州长史裴坚手持卷宗，指尖微颤；金吾卫中郎将杜铭按剑而立，面色冷峻，死死盯着场中之人腰间的那柄银蛇剑。
场中央，虎敬晖一身千牛卫中郎将的银甲，早已被鲜血染透。他的左臂被斩断，伤口处的血已冻成黑红色，右手紧握着那柄伴随他半生的银蛇剑，剑尖垂地，滴下的血珠在雪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小的坑洞。
他的对面，躺着三名蛇灵坛主的**，皆是被银蛇剑刺穿心脏而亡。
就在半个时辰前，蛇灵总坛主袁天罡派出三大坛主，欲在神都刺杀武则天，虎敬晖奉命护送，却在漕运码头遭遇伏击。为了掩护圣驾转移，他独战三大坛主，身中七创，左臂被斩断，最终拼尽最后一口气，斩杀三人。
可此刻，案几之上，却摆着一封“罪证”——一封虎敬晖与蛇灵联络的密信，字迹仿得惟妙惟肖，落款处，是一个狰狞的“蛇”字。
“虎中郎将，”狄仁杰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低沉而沙哑，“哀家庙一战，你救我于刀下；幽州一案，你助我平定逆党。本阁始终不信，你会与蛇灵勾结。可这封密信，你作何解释？”
虎敬晖抬起头，那张素来冷峻的脸上，此刻没有半分辩解。他的目光扫过狄仁杰，扫过李元芳，最后落在仓门外那道被千牛卫簇拥的明**身影上——武则天，正隔着门缝，冷冷地注视着这里。
“阁老，”虎敬晖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却字字清晰，“密信是真的。”
李元芳浑身一震，厉声喝道：“虎敬晖！你胡说什么！”
“我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