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长歌：现代书生的盛唐逆袭

剧痛从后脑传来，陈默猛然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青石板路上。

头顶是雕梁画栋的飞檐，身边掠过几个身着襦裙的女子，鬓角插着鲜艳的花朵，裙摆扫过他的指尖时带着淡淡香气。

"郎君可是醉倒在此？

"清脆的声音在头顶响起，陈默抬头看见一张芙蓉面，少女腰间悬着的银铃随着动作发出细碎声响。

他刚要开口，脑海中突然涌入大量陌生记忆——原主是陇右道来的游学书生，三日前抵达长安，借住在城西崇仁坊的同乡家中。

不对，这不是自己昨晚赶论文时的宿舍！

陈默猛然惊觉，手腕上的智能手表不知何时变成了粗布袖口，指尖摸到的不是键盘而是凹凸的石板纹路。

远处传来"咚咚"的鼓声，晨雾中隐约可见朱雀大街的牌楼，街角茶铺飘来的不是咖啡香，而是浓郁的茶香。

"公子可是病了？

面色这般苍白。

"少女身旁的婢女递来一方绣帕，陈默这才注意到自己的青衫上沾满泥渍，怀中的书卷散落一地。

当指尖触到《贞观政要》的扉页时，一阵眩晕袭来，现代历史系研究生的记忆与古代书生的记忆在脑海中剧烈碰撞。

贞观十九年，距离玄武门之变己过去十九年，唐太宗李世民正值壮年，魏征尚在人世，薛仁贵即将崭露头角。

陈默突然想起自己在图书馆查阅唐代水利资料时，窗外闪过刺眼的车灯，再醒来就到了这里。

"多谢姑娘。

"他强撑着起身，目光扫过街角张贴的榜文，朱砂大字写着"征贤榜"：关陇道蝗灾频发，户部招募善算者核算赈灾粮款。

现代记忆中，贞观年间的蝗灾正是李世民吞蝗明志的典故，但此刻榜文上的日期却是贞观十九年夏，比史**载晚了十年。

"公子可是要应募？

"少女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嘴角泛起轻笑，"听闻此次主考是户部侍郎刘大人，若能中选，便可随赈灾使团前往陇右。

"她说话时，袖口露出半枚羊脂玉镯，纹饰正是陇右李氏的族徽。

突然，街角传来喧哗声，几个衙役正推着一位老汉前行，老汉怀中抱着的陶罐滚落，里面装的竟是蝗虫。

"长安不许私藏蝗灾信物！

"衙役的鞭子抽在老汉背上，陈默心中一紧——史书上记载的蝗灾恐慌，此刻正在眼前上演。

"且慢！

"他本能地冲上前，抓住衙役的手腕。

现代生物学知识告诉他，蝗虫体内富含蛋白质，若能妥善处理，甚至可以作为食物。

但在这个时代，人们视蝗虫为灾神降罚，老汉私藏蝗虫极可能被治罪。

"你是何人？

敢阻拦公务！

"衙役瞪起眼睛，手按刀柄。

陈默注意到少女微微蹙眉，向身旁婢女使了个眼色，婢女立即转身向街角的马车跑去。

"诸位官爷，老汉并非私藏妖物。

"陈默定了定神，朗声道，"在下曾游历河朔，见当地百姓以蝗为食，晒干后磨粉可做饼，滋味不输麦面。

"此言一出，周围百姓哗然，有人开始交头接耳。

衙役显然没听过这种说法，一时愣住。

陈默趁机捡起地上的蝗虫，当众扯去翅膀："诸位请看，此虫肉质紧实，腹内无秽，若能推广食用，既能解百姓恐慌，又可补充粮食。

"他前世曾在纪录片中见过**人食用昆虫，此刻只能硬着头皮演示。

就在这时，一辆青呢小轿匆匆赶来，轿中传来温和的声音："阁下所言当真？

可敢随本官前往户部，当面演示？

"轿帘掀开，露出一位五旬官吏，腰间玉带缀着双鱼纹，正是户部侍郎刘洎。

陈默心中一喜，这正是接近朝堂的良机。

他抱拳行礼："在下陈默，陇右游学书生，愿随大人前往。

"转身时，发现那名少女正倚着街角的槐树微笑，目光中带着探究。

户部衙门内，陈默站在灶台前，掌心微微冒汗。

他让人将蝗虫用盐水浸泡，沥干后倒入滚烫的菜籽油。

滋滋声中，蝗虫逐渐变得金黄，香气竟盖过了厨房的烟火气。

刘洎身旁的主簿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就连向来严肃的刘洎也露出惊讶之色。

"大人请尝。

"陈默递上瓷盘，蝗虫的脆响在寂静的厨房格外清晰。

刘洎犹豫片刻，拈起一只放入口中，咀嚼数下后眼睛一亮："竟有坚果之香！

"周围官吏纷纷效仿，很快瓷盘见底。

"若能将此法治蝗，陇右之灾可解大半。

"刘洎拍案而起，"陈公子可愿随本官前往陇右，任赈灾副使？

"不等陈默回答，他又笑道："方才那女子，可是陇右李氏的千金李婉儿，她让婢女传话，说公子若赴陇右，**愿捐出三千石青稞。

"窗外，夕阳的余晖洒在长安城的飞檐上，陈默望着案头的《贞观政要》，忽然想起书中记载的贞观十九年并无大蝗灾。

看来，自己的到来己经改变了历史的轨迹，而前方等待他的，将是比史书更波澜壮阔的盛唐长歌